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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14日 外公那点事.....外公总说,当初是外婆追得他。
那年他是书生,她是小姐,他见到她时,她光着脚丫站在门榄那一端偷偷溜眼望着他。
然后她就让自己的妹妹去送信,送一封信就给妹妹一块糖吃。
外公年轻时脾气爆得厉害,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。他为睡午觉打断过鸡脖子,对四个孩子很少有好脸色。
不过人老了也不再发脾气,我便一直以为他是个和蔼的人。
外公去沙特朝圣的时候带回来一顶貂皮帽,入冬了就戴上,配一件呢子大衣行走街巷,远望去仿若是入了
三十年代的景色。他看起来总是雅致,唯独吃饭的时候,最恨我们小口小口的扭捏,他一定要我们囫囵吞枣
一般地,把每顿饭看作是一场战役,他这样最终得了胃病,我们也就理直气壮地在他面前扭捏作态起来。
他为了切整羊搬回家一樽大石蹲,到如今还是外婆嘲笑他的把柄。外婆总是不给外公面子,在小辈面前为老不尊
地开外公的玩笑,外公总是摆摆手,长叹一声‘咿哎.....’似是一声低沉的秦腔。
我的小表妹曾被他们带过一段日子,说起来我的小表妹是确确实实的人精,从小就喜欢偷看人家洗澡,对西游记
中毒之深令人痛心,而且她除去不能用正常的蹲式便便外,精通各种的便便姿势,坐,卧,躬,而且不分时间地点。
故此两位老人费了好大一番周折,其中辛酸那些养过宠物的人应该能体会到。
有次我在客厅,两个老人商量着给表妹洗澡,话却说得蹊跷
'今天给娃沐浴么?"
'感冒刚好,明天吧’
我问他们洗澡就洗澡,何必说这么文雅,外公就很正经地告诉我,表妹不管在任何情况下听见洗澡两个字,哪怕
家里有好些客人,都会马上脱光冲过来的,没有办法才换了词修饰一下
外公喜好书画,秦腔,他的穆斯林名字是阿普杜勒,我生下来他也赠了我一个经名,撒米拉,对于宗教他总是虔诚
有一年阿訇在家里,我说漏了他偷喝白酒,结果被好一顿责备,这是我印象里他第一次责怪我。
我想起半个世纪前,他一个穷书生,后来竟带着地主家的小姐私奔了,直到有了孩子
才鼓足了勇气回去拜见岳父大人
那一道分割了两人的门榄,一端的女孩年芳15,赤着脚偷偷溜望着他
一端的书生眉目朗俊,却不知那一天起,遇到了自己三生注定的妻。
5月11日 这些日子啊我把外衣脱下来在橱柜里挂好,冲一杯滚热的蜂蜜水驱散喧嚣。隔绝就在举手间砌起一道墙。
这些日子似乎发生些事情,当然这世界也没停止过闹腾,除却为老胡上一炷香的光景,人们仍旧在那些陈芝麻烂谷子里乐此不疲。 周末在王小姐家留宿,入了夜两个人就没完没了的八卦,最后在对方的唧歪中昏睡过去,一觉醒来又是中午,就盘算着去哪里吃一顿。 那边厢人民斗内部争愈演愈烈,这边厢大家在为男人究竟是洋葱还是大白菜的问题抒情,捉摸很久我决定多喝几杯绿茶。喝多了绿茶便强行让章先生背着走,这方面章先生有经验,我和刘小姐在一年前甚至欺人太甚地骑在他的肩膀上耀武扬威,小时候我爸爸就是这样扛着我在老北京的胡同里转悠。我那时候扎着两个朝天辫额头上还顶着一个硕大的红点。当然章先生毕竟不是我爸爸,所以回忆就这样夭折了。
至于男人是洋葱还是大白菜的问题,我后来还一直在思考,试图有一个看似深刻至少可以让旁人捉摸捉摸的解释。洋葱这东西可以炒,炒熟了可以吃,大白菜这东西清煮最有味道,说起来我最近琢磨了鸡汤白菜,以前还总是拿白菜做羊肉煲,放点粉丝味道就更升华了。
因为有人顺口问我,近来怎么不更新Blog,于是便受宠若惊,觉察到自己还是被世界关心着终归是件好事。所以我就在半梦半醒中拽了一片凑字。看看以前写的东西,忍不住就笑出来,终究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对自己无休止的讥讽内?
我看来是怀念那个扎着朝天辫的丫头啦,她那时候从来不嘲笑自己,她那时候一手举着槐花一手抱着娃娃,一天喝四碗稀饭,暗恋幼儿园同班的一个小男生,吃鸡蛋一定要沾酱油,啃西瓜不见底是不会罢休的。如果问那个丫头,你说男人是不是像洋葱一样,剥到最后才发现他原来是没有心的呢?那个丫头会觉得这个问题很血腥,而且还是一个可怕的鬼故事。她心里只有阿尔卡沙漂亮的金色头纱以及那个摇曳的木马,她坐在木马上,可赛和奥特曼在为正义而战,老师又批评她邋遢,家里的金鱼被撑死了,新买的小红裙子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穿上。蓦地她转过头,冲我笑笑,她永远不会认得我,我却很想她。
恍然忆起老胡书本里携夹的花儿,玫瑰,雏菊,还有昙花,在盛开的霎那萎去镌刻的芬芳;常去他家寻食的鹦鹉们啄坏了阳台的盆栽,书橱里藏的巧克力最终被我们翻了出来,那一叠叠盈着墨香的企划书落了灰尘,拂不去的往事就在这一方天地流离,划过摇椅的藤栏零落在摆钟的针尖上,他的孩子们轻轻哼着他最爱的歌,只是老胡,你听得到么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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